美國人如何縮小『水足印』?

 

文/Shiney Varghese
譯/Sheila Cheung

我住在24小時都有食水供應的明尼蘇達州,無論漱口、喝水、烹飪,還是清潔,我也理所當然地享受著自來水,卻同時忘記了它有多珍貴!

移居美國前,我曾在西印度的一個叫拉傑科德的小鎮居住了幾年;在那裡,我住在一所公寓內,周遭正大興土木,公寓允諾有穩定的水源供應;所謂『穩定的水源供應』其實是指每天早上及晚上的數小時內有自來水供應;獨居的我,每天早上會儲起一天的用水;因在外時間長的關係,我多數會在外用膳和將衣服交給洗衣店洗滌。但我的鄰居至少有四至五位家庭成員,在這種供水政策下,便要面對這種生活上的不便;因為賣水的利錢比種地更高,他們會將儲在水缸內的水賣給鄰村的人,甚至在沒有機械取水的設施、不能滿足供水需要的情況下也將水賣到城市去。

這些缺乏水源供應的村民引證了一些聯合國全球水源數據:2.6億人欠缺基本水源供應,其中1.1億人欠缺安全食水供應;而拉傑科德附近的村落的情況已清楚表現了這個問題的影響。

在美國居住,對於全球水源供應的問題便沒有這般明顯;我住在明尼蘇達的密西西比河附近,公共水源系統為我們提供了優質而價錢合理的食水。美國每天使用151加侖同等質量的清水作洗車、草地澆水、後園內的泳池用水;相比非洲大部份國家每天使用少於15加侖食水。

我相信每天自己飲用、清潔、烹飪和洗滌的用水只佔可見用水的一部份;而在我的食物、飲料及身穿已洗滌的衣服佔了大部份不可見的用水;就如車子所使用的汽油、電燈所使用的電力;以及製造電腦、手提電話、車子時所使用不可見的用水。除了一些供應我食用蔬菜,種植牠們的水並不是源自明尼蘇達州;它們可能是源自加州、佛羅里達、澳洲或南非;這些我所消耗的用水鏈不易清楚看見,但這正是該注視的問題。

2001年年初哈柏雜誌內的一段有趣故事:按編輯所言,在美國出售的花,平均每兩朵花便有一朵是來自哥倫比亞的波哥大。從事種植的花農所使用的重殺蟲劑,便污染了用水和令儲水下降,導致當地人口水源緊張。能知道水質和水量的所產生的影響是好的,就如我們所買的花和浪費的食物中所消耗的用水足印。或許理想的做法是在特定產品或日用品的標籤上,加上產品的生產程序、生產地和它的水足印,這樣我們不單清楚用水的影響程度,甚至提高用水影響的觸覺。

了解手提電話和玩具生產的水足印是可行的;中國的農民節約耕作用水、韓國的村民節約飲用水,雖然我不清楚我所穿的恤衫在漂染花紋圖案過程中,令巴格達造成多大的水污染;或令印度為製造成衣而種植棉花,造成儲水量下降;而我的消耗甚至直接造成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水荒。

早前我曾在水足印網絡內嘗試統計「可見用水」的足印,即是在大量日用品和商品中、以及我所購買的東西中所指示的出口國和進口國。據此網頁顯示,生產1公斤牛肉需用16,000 公升水、生產1公斤芝士需用5,000公升水、生產1公斤米 (其中一種最吸收水份的稻米) 需用3,000分升水、生產1公斤黃豆需用1,800 公升水、生產100克橙需用50公升水、生產1杯200毫升橙汁需用170公升水。而這網頁同時提供了一些動物和植物的合成非食物原料內的水足印。很可惜,我們對一些複雜的工業產品如人造纖維衣服、塑膠、電器等等的水足印認識仍很初步,而且這些生產用水計算仍不是百份百準確,如這網頁並沒有計算商品的生長或生產的特定的國家地點,原因是特殊的農業生態會影響農作物的水源,也未能計算生產過程中對水質的影響;但這網頁已是認識水源供應重要的第一步。

不幸地,公共政策在個人及社群層面上鼓吹不可見用水的消耗;國家的農業、工業及能源生產的政策中,因水源供應充足或便宜,而在制訂政策時被視為少限制因素。例如農業法案支持一些基本農產品的優生計劃,但種植它們的用水量非常高。農務包括水源及用水管理;例如可持續發展農業而不要求同等的回報;展望未來,我們必須改變公共政策,承認水源的重要,打破這種困擾我們的惡性循環。

在這個地球日,我找到一些減少個人水足印的方法,夏天時將蔬菜以罐裝儲存或冷藏起來,代替在隆冬時買進口蔬菜;在膳食中減少肉類和動物食品,改用本地或公平貿易下用可持續方法生產的產品;減少購買加工食物和浪費食物;使用不銹鋼儲水瓶;使用生物所能分解和少污染的清潔用品;使用交通工具及減少購物,都可以由我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