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周华琼的声明

2006年 3月 8日
作者: 全球化監察


各位朋友:

你们好!

我是来自惠州市超霸电池厂的女工、镉观察对象周华琼。从1998年7月开始,我就在超霸电池厂工作。我做过卷装等工作,99年开始车坑(机器高速旋转,粉尘飞扬),工作主要接触到的物质就是氧化镉粉。

但是作为一个来自重庆的普通女工,我并不知道这些工作中经常接触到的“红色镉粉”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它对女性的身体有什么危害。而工厂,更没有告诉我们这些。

在这个工厂工作6年之后, 04年1月,我怀孕了。我跟丈夫都非常开心。但是这时候,工厂里开始爆出大批工人镉超标的事情;我的同事也开始向工厂去要求检查了。

我们非常担心继续在这个工位工作会影响到我的小孩。但是工厂仍然继续安排我在原岗位工作。即使我向工厂要求换岗,工厂也没有同意。工厂说,厂规规定怀孕5个月后才能换岗。这样,到我怀孕快5个月的时候,才由原来的工位(比较辛苦的工位)换到碰顶工序(相对较轻松的工位,但是仍然是接触镉)。换岗刚半个月,5月中旬轮到我做检查;六月份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发现,我的尿镉严重超标;后被送入了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观察。

在医院住了1个多月;但因怀孕,医生并未给我做镉治疗(即,使用降低体内镉水平的药物)。在住院时,我们非常担心,生出来的小孩是否正常,身体会不会受到镉的危害。出院3个月后,我的孩子出生了,孩子出生身上已满是青斑,医生说有可能是蒙古斑;脸颊上异状的红斑被诊断为血管瘤,医生说,这种血管瘤很可能随年龄而增大;加之身体抵抗力差(这是很多受镉影响的孩子的普遍毛病),特别容易感冒和发烧,还常因此而住院,小小年纪就成了医院的常客。

孩子慢慢长大,但是身上的青斑仍然不退;我们带她去看了惠州、广州大大小小很多家医院,仍然检查不出任何问题。我们去找厂里,希望能给小孩做镉检查,但是工厂拒绝了。

从超霸出来,我们也很难找到好工作,只能进一个不太好的工厂,每天工作到晚上;同时,还一边要带小孩去各个医院做检查。这段时间,我们的生活很艰辛。

后来,我们从同事那里知道,有相似情况的小孩不止我女儿一个:都有着抵抗力差、免疫力低的问题,有的小孩出生即长有肉瘤。原来跟我们有相同痛苦的不止我一个。但是工厂呢?根本不给我们的小孩做检查。

作为一个母亲,孩子的健康对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我代表超霸、先进厂受镉影响的孩子们的母亲提出要求:

金山集团应立即收集工人及工人小孩的资料,并安排给小孩做检查。及时给我们做出赔偿,让我们能得到有效的治疗,让小孩也能得到有效的治疗。

2006年3月

———–

附件1

镉和其他的有毒有害化学品在工人体内的毒作用很大,现在有很多工人体内器官发生病变,有的是肝和脾,有的是肺,还有的是肾,还有的患肿瘤要做切割手术。

如女工段淑梅是肺部纹理增粗、乱,还有心律不齐等。

如女工陈红环在2004年6月,因镉超标厂方刚安排她住院时,她的肝、脾、胆、胰都显示为正常;到2004年7月17日时她的脾厚显示为3.2CM,其他肝、胆、胰都显示为正常;而在2004年7月30日检查发现有肝结石(0.3×0.3CM), 其他器官显示为正常;2005年1月25日,她的肝结石(0.6×0.2CM),其他器官显示为正常;到2005年6月21日她的肝结石(0.6×0.4CM),脾稍大(4.1CM),其他器官显示为正常;在2005年3月7日,也就是离开镉的环境近一年的时间,她的血镉还高达165.3nmol/L,尿镉还有26.05umol/mol CR,尿B2微球蛋白3.963 umol/mol CR,很不正常,却也于2005年9月2日被迫出院,当时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他们还动用了警察!

在离厂一年的时间里,工人时时都在受着镉毒的侵害,而引发很多的并发症,有的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先进电池厂的付洪琴在2004年8月厂方曾安排她住院,后又被逼迫出院,由于肾脏病变,肾功能不健全,从2004年到2005年她都辗转于广东的几家大医院,在广州市的十二人民医院发现体内同时潜伏着镉和铅两种重金属。她的家人倾家荡产为她求医,后来医生说要换肾,还没筹够换肾的钱,人已赴黄泉,死于2006年1月20日。不知我们离这一天还有多久?黑心的老板啊,你在数钞票时有没有听到那亡魂的泣声啊?还有那么多没来到世上就已死于母亲腹中的婴儿都在另一个世界控告你,你听到了吗?请尽快给工人做出赔偿,让工人能得到有效的治疗。

暫時未有回應

留言回應

備註: 你可在回應用使用簡單的 XHTML。我們不會公開你的電郵。

訂閱本文回應的 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