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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7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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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中的小商販故事
2002年7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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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凱

小商販在抗議. (c)香港民主黨   我說的並不是一些世界性或者國家性的大事,只是一個社區小商戶、街市面對大財團、大企業時遇到的問題及困境,可是從這個故事中,可以連結到整個全球化經濟運作邏輯的脈絡中去思考。過去,小商戶是一個社區堣ㄔi缺少的經濟單位,我們日常的柴、米、油、鹽,甚至不少必須品,都可以在林林種種的小商戶中買到。今天,超級市場取代了小商戶的地位,與我們日常關係緊緊結合,然而,這種經濟關係代表了什麼?我們又會否因此失卻其他選擇?

  麗閣h個屋h雖小,卻擁有自己的街市、辦館及超級市場。超級市場的出現及傳統士多辦館、街市的沒落,並不單純是自由經濟學所誇示的那種人類理性選擇,其中正表現出政府在社區空間分配上的權力,也代表了社區人際關係網絡的消逝。

  長沙灣麗閣h只剩下一間士多辦館,街市的檔位也十室九空,這也不單因為超級市場的出現,也因為附近屋h的街市林立,使到惡性競爭下不多街市倒閉,這種情況正揭示了政府對於社區經濟管理不善的惡果。自八十年代以來,香港政府漸漸以室內街市取代小販,持有有效牌流動小販人數不斷下降,而更以小販管理隊打擊無牌小販,以圖逼使所有小販遷入各類室內街市及檔位。然而在這種管理手法下,使小販本身的流動性減低,取而代之的是限制經營範圍及外判公司的高昂租金。麗閣h的辦館位於街市旁側,辦館的生意與街市人流息息相關,形成互惠互利的關係。辦館及街市皆是h內人際網絡的參與者,老闆與h內客人關係良好,提供的貨品也必然保證品質,售後服務甚至連超級市場也未能達到,只要客人要求更換貨品,理由合理便莫不答應,以免損害這種良好關係。可是近年來,隨著政府的西九龍規劃,年輕一輩漸漸遷出,遷入的大多是年長老人,以配合政府將來的重建計劃。在這種空間安排下,辦館生意日漸衰退,老闆更打算結束生意。

  除此以外,政府對於當初大力推行的室內街市也熱情不再,除了將管理權移交予私人外判管理公司外,對室內街市更缺乏相應改善措施,如增設空調或者裝修,更漸漸容許屋h內的超級市場擴充經營權,變相將街市及士多辦館的經營範圍拱手讓予大財團。麗閣h內只有一家華潤超級市場,然而這間超級市場多次越過經營範圍,售賣新鮮豬肉、魚肉及各類壽司。辦館老闆曾經組織過街市各商販,連同區議員向房屋署投訴,然而投訴結果卻是缺乏證據,也對該超級市場從寬處理,老闆表示雖然投訴後超級市場暫停售賣,不過過不久又再度售賣。街市內經營肉檔及魚檔的檔位漸漸丟空,剩下的只能與超級市場合作,幫助超級市場先屠宰鮮肉,包裝後才放回超級市場售賣,以免觸犯法律。這個結果也變相分化了屋h街市內各個檔主,喪失了之前的團結力量。面對超級市場的競爭方面,老闆自謂自己的貨品價格與超級市場相差不多,除了在鮮果、罐頭方面因質素較高而稍貴之外,其他貨品平均來說價格相差無幾。只是超級市場擁有減價的彈性及技巧,自己卻很難以此方法相抗。

  然而,辦館面對著超級市場的挑戰也並非毫無對策,在品質及服務上力求保障顧客。辦館老闆曾經想過不少方法吸引顧客,卻缺乏資源及人手。他也曾經想過以積分卷形式經營,也嘗試與其他社區資源合作,如附近的社區中心,無奈一來面對屋h老化,二來面對小商戶缺乏資源,三來面對超級市場的減價策略,最終也苦無辦法。

  小販、屋h街市、士多辦館並不是一種對舊日社區經濟運作的懷緬,也不可將之浪漫化。可是這些模式能夠使個人擁有更多選擇,這些選擇包括就業的選擇及光顧的選擇。在政府一片片「自我增值、自強不息」的論述下,卻偏偏剝奪了個人自強的途徑及可能性,情願使個人投入大財團的人力之中,成為超級廣場內倍受管束及規訓的鏍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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