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 國 企 業 睇 真 D －
嬰 兒 奶 粉 工 業
※ 袁 凱 欣
嬰 兒 哺 乳 的 問 題 不 只 是 選 擇 母 乳 還 是 奶 粉 的 問 題 ， 更 是 跨 國 企 業 無 視 嬰 兒 健 康 不 當 行 銷 的 問 題 。
雀 巢 集 團 擁 有 超 過 二 十 萬 員 工 和 五 百 間 遍 佈 世 界 各 地 的 工 廠 ， 旗 下 的 嬰 兒 奶 粉 食 品 工 業 約 佔 全 球 母 乳 替 代 品 市 場 的 一 半 。 雀 巢 嬰 兒 奶 粉 一 向 把 自 己 描 繪 為 幫 助 解 決 母 親 哺 餵 問 題 的 「 革 命 性 、 劃 時 代 」 的 嬰 兒 拯 救 者 ； 然 而 我 們 都 知 道 ， 母 乳 不 但 含 有 多 種 令 嬰 兒 免 於 患 病 的 天 然 抗 體 ， 更 是 最 廉 價 的 嬰 兒 食 品 。 聯 合 國 及 世 界 衛 生 組 織 （ WHO ） 亦 確 認 母 乳 為 最 佳 的 嬰 兒 食 品 ， 無 必 要 或 不 當 使 用 奶 粉 可 對 健 康 構 成 威 脅 ， 父 母 選 用 奶 粉 時 亦 應 考 慮 其 社 會 及 財 務 上 的 效 果 。 所 以 ， 母 親 應 該 在 無 法 餵 哺 的 情 況 下 才 使 用 奶 粉 。
因 此 ， 世 界 衛 生 組 織 於 1981 年 提 出 「 嬰 兒 奶 粉 或 嬰 兒 食 品 的 國 際 行 銷 守 則 」 以 保 障 一 些 資 訊 不 發 達 或 知 識 水 平 較 低 的 產 婦 不 受 廣 告 商 的 誤 導 ， 並 建 議 對 奶 粉 商 實 施 嚴 格 的 行 銷 管 制 。 然 而 ， 雀 巢 公 司 卻 多 次 違 反 以 上 守 則 ， 不 但 誤 導 消 費 者 ， 暗 示 營 養 不 良 、 孖 生 和 早 生 嬰 兒 的 母 親 不 宜 哺 乳 （ 但 世 界 衛 生 組 織 指 出 這 並 沒 有 事 實 根 據 ） ， 令 其 以 為 奶 粉 可 以 完 全 取 代 母 乳 ， 而 且 更 違 反 「 廠 商 不 可 以 對 專 業 醫 療 人 員 致 贈 金 錢 或 禮 品 ， 讓 醫 療 人 士 變 成 宣 傳 訊 息 的 管 道 」 的 守 則 ， 向 發 展 中 國 家 的 醫 護 人 員 贈 送 禮 品 ， 甚 至 在 雀 巢 奶 粉 公 司 的 內 部 文 件 中 陳 述 這 種 推 銷 方 法 的 好 處 。
在 一 些 衛 生 條 件 較 差 、 教 育 水 平 較 低 的 發 展 中 國 家 ， 這 些 跨 國 企 業 不 負 責 任 、 只 求 利 潤 的 推 銷 手 法 遺 害 更 甚 。 在 這 些 發 展 中 國 家 內 ， 很 多 地 方 並 沒 有 自 來 水 的 供 應 ， 水 源 都 受 到 不 同 程 度 的 污 染 ， 可 是 ， 奶 粉 商 家 卻 絕 少 提 醒 以 清 潔 食 水 開 調 奶 粉 的 重 要 ； 而 這 些 地 區 的 產 婦 ， 在 誤 信 了 廣 告 或 商 品 上 奶 粉 會 比 母 乳 更 健 康 的 花 言 巧 語 後 ， 往 往 會 用 了 不 潔 淨 的 食 水 來 開 調 奶 粉 ， 反 而 會 危 害 嬰 兒 的 健 康 ， 導 致 痢 疾 、 營 養 不 良 ， 甚 至 死 亡 。
除 了 國 際 衛 生 組 織 訂 下 了 行 銷 守 則 外 ， 一 些 國 家 亦 積 極 立 法 鼓 勵 母 乳 的 餵 哺 和 限 制 過 度 使 用 母 乳 替 代 品 。 例 如 ， 危 地 馬 拉 在 1988 年 就 實 施 了 相 關 法 例 ， 包 括 禁 止 在 廣 告 或 推 銷 品 上 印 上 以 奶 瓶 餵 哺 嬰 兒 的 照 片 ， 避 免 奶 粉 商 會 誤 導 一 些 不 識 字 的 市 民 ， 以 為 奶 粉 可 以 完 全 取 代 母 乳 。 其 後 發 現 ， 該 國 嬰 兒 夭 折 率 大 幅 下 降 ， 聯 合 國 兒 童 基 金 會 （ UNICEF ） 甚 至 視 危 地 馬 拉 為 管 制 奶 粉 使 用 的 模 範 ； 可 惜 ， 面 對 龐 大 的 跨 國 企 業 ， 發 展 中 國 家 還 是 會 顯 得 軟 弱 無 力 。
一 間 跨 國 嬰 兒 食 品 公 司 ─ ─ 嘉 寶 嬰 兒 食 品 （ Gerber Food ） 拒 絕 跟 從 危 地 馬 拉 這 些 法 例 ， 它 不 但 繼 續 將 嬰 兒 照 印 在 其 產 品 上 ， 更 指 責 危 地 馬 拉 政 府 「 侵 害 商 標 」 ， 威 脅 會 透 過 政 府 向 世 界 貿 易 組 織 要 求 對 其 施 加 貿 易 制 裁 ， 迫 使 缺 乏 資 金 和 技 術 支 援 的 危 地 馬 拉 於 1995 年 讓 步 ， 免 除 對 嘉 寶 的 限 制 。 最 後 ， 該 國 只 好 犧 牲 自 己 人 民 的 幸 福 來 迎 合 跨 國 企 業 的 要 求 。
這 些 跨 國 食 品 公 司 ， 除 了 明 目 張 膽 地 違 反 世 界 衛 生 組 織 提 出 的 守 則 ， 最 擅 長 的 就 是 利 用 「 精 明 」 的 行 銷 手 法 和 大 眾 傳 媒 去 建 立 關 心 消 費 者 健 康 和 生 活 的 形 象 ， 藉 此 改 變 人 們 的 飲 食 習 慣 。 發 展 中 國 家 一 方 面 要 保 護 自 己 子 民 的 性 命 安 危 ， 另 方 面 卻 要 屈 服 於 跨 國 企 業 與 世 界 貿 易 組 織 的 聯 手 操 控 之 下 。 還 記 得 1996 年 雀 巢 集 團 在 香 港 聯 營 的 雀 巢 牛 奶 公 司 被 揭 發 在 元 朗 廠 房 無 牌 生 產 ， 被 區 域 市 政 總 署 檢 控 及 區 域 市 政 局 環 境 衛 生 委 員 會 譴 責 其 做 法 後 ， 仍 拒 絕 即 時 停 產 ， 理 由 是 他 們 「 無 可 選 擇 」 ； 事 實 是 ， 雖 然 雀 巢 牛 奶 公 司 生 產 包 含 細 菌 的 奶 類 產 品 ， 屬 於 高 風 險 的 生 產 ， 但 跨 國 企 業 才 不 會 理 會 這 種 無 牌 生 產 的 做 法 會 否 威 脅 人 們 的 健 康 ， 他 們 考 慮 的 ， 只 是 公 司 的 利 潤 會 否 因 此 而 減 少 。
不 過 ， 世 界 各 地 正 進 行 許 多 反 抗 這 種 奶 粉 工 業 的 運 動 和 杯 葛 運 動 ， 如 包 括 有 超 過 九 十 個 國 家 的 組 織 參 與 的 「 嬰 兒 食 品 行 動 」 (Baby Milk Action ， 網 址 http://www.babymilkaction.org/)。 作 為 消 費 者 ， 不 妨 先 從 認 識 多 一 點 開 始 ， 然 後 考 慮 加 入 這 些 運 動 的 行 列 ， 為 保 障 我 們 下 一 代 的 健 康 而 努 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