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 圾 之 歌
※ 施 鵬 翔
多 年 前 看 過 一 本 叫 做 《 垃 圾 之 歌 》 的 書 ， 對 於 一 個 從 來 沒 有 想 過 垃 圾 何 去 何 從 的 人 來 說 ， 它 讓 我 知 道 垃 圾 的 製 造 和 處 理 原 來 是 有 這 麼 多 可 歌 可 泣 的 故 事 。
香 港 的 「 垃 圾 之 歌 」 又 是 什 麼 樣 子 呢 ？ 無 論 從 勞 工 或 環 保 的 角 度 看 ， 香 港 的 垃 圾 之 歌 都 肯 定 不 是 一 首 令 人 快 樂 的 樂 曲 ， 因 為 它 的 主 旋 律 是 「 商 品 化 」 和 以 利 潤 為 本 ， 它 只 是 為 了 滿 足 商 人 的 胃 口 而 創 作 。
近 幾 年 香 港 政 府 正 逐 步 將 原 來 政 府 的 工 作 轉 交 私 人 公 司 去 打 理 ， 垃 圾 收 集 的 服 務 亦 不 能 倖 免 。 食 物 環 境 衛 生 署 已 擬 定 計 劃 ， 在 2002 年 底 前 把 五 成 的 垃 圾 收 集 服 務 外 判 。 事 實 上 ， 1998 年 的 一 份 政 府 報 告 中 指 出 ， 垃 圾 收 集 的 工 作 可 以 「 輕 易 外 判 」 ， 現 在 外 判 的 「 步 伐 實 嫌 太 慢 」 。
在 大 量 外 判 工 作 的 背 後 ， 更 深 層 的 轉 變 其 實 是 將 公 共 服 務 看 成 是 一 盤 生 意 ， 其 提 供 及 分 配 不 再 是 以 市 民 的 需 要 為 大 前 提 ， 而 變 成 是 以 賺 取 利 潤 為 主 要 目 的 。 在 這 樣 的 主 旋 律 下 彈 奏 出 來 的 垃 圾 之 歌 ， 就 充 滿 著 基 層 公 務 員 被 削 減 、 外 判 工 人 備 受 剝 削 的 故 事 。
被 大 商 人 操 控 的 香 港 政 府 亦 毫 不 隱 瞞 將 工 作 外 判 的 動 機 。 在 金 融 風 暴 之 後 ， 香 港 政 府 成 立 了 由 財 政 司 領 導 的 「 營 商 諮 詢 小 組 」 ， 研 究 如 何 為 財 團 創 造 更 多 商 機 及 更 好 的 營 商 環 境 ， 當 中 就 包 括 了 服 務 外 判 這 一 環 節 。 小 組 所 作 的 建 議 ， 包 括 加 快 將 市 政 服 務 外 判 。 事 實 上 ， 服 務 外 判 對 商 人 來 說 實 在 是 動 聽 的 曲 調 ， 因 為 外 判 容 許 企 業 進 佔 「 市 場 」 龐 大 的 公 共 服 務 ， 更 拉 低 整 體 工 資 ， 創 造 「 更 佳 的 營 商 環 境 」 。
在 這 情 況 底 下 ， 廢 物 回 收 工 作 的 主 旋 律 當 然 同 垃 圾 收 集 服 務 沒 有 分 別 。 政 府 在 「 減 少 廢 物 綱 要 計 劃 」 中 表 示 ， 未 來 的 回 收 工 作 主 要 由 私 人 公 司 負 責 ， 因 為 私 人 公 司 在 找 尋 商 業 機 會 及 透 過 競 爭 來 減 少 成 本 方 面 ， 確 實 有 「 無 可 置 疑 的 優 勢 」 。 不 過 ， 政 府 沒 有 告 訴 我 們 ， 減 少 廢 物 的 目 的 是 為 了 環 境 保 護 ， 但 私 人 公 司 卻 以 賺 取 利 潤 為 大 前 提 ， 兩 者 會 否 有 衝 突 呢 ？
最 近 傳 媒 發 現 清 潔 工 人 在 收 集 回 收 來 的 廢 物 時 ， 往 往 與 垃 圾 混 合 一 起 ， 白 白 浪 費 了 廢 物 回 收 的 努 力 。 問 題 是 清 潔 工 人 原 來 的 垃 圾 收 集 工 作 已 經 十 分 繁 重 ， 根 本 不 可 能 再 肩 負 起 廢 物 回 收 的 工 作 。 一 如 政 府 所 料 ， 承 包 屋 村 清 潔 的 私 人 公 司 確 實 是 剝 削 勞 工 以 縮 減 成 本 方 面 的 能 手 ， 不 過 ， 這 種 尋 求 利 潤 最 大 化 的 運 作 模 式 只 會 犧 牲 廢 物 回 收 工 作 的 努 力 ， 政 府 省 回 的 「 成 本 」 卻 最 終 要 由 社 會 和 環 境 去 付 出 ， 結 果 恐 怕 得 不 償 失 。
愈 來 愈 多 人 寄 望 政 府 改 善 廢 物 回 收 的 工 作 ， 不 過 ， 如 果 政 府 只 視 廢 物 回 收 行 業 為 一 盤 「 商 機 」 ， 當 中 不 知 又 要 製 造 多 少 工 人 被 剝 削 的 故 事 ？ 又 有 多 少 環 境 保 護 的 努 力 在 利 潤 至 上 的 原 則 下 被 犧 牲 ？ 香 港 的 垃 圾 之 歌 ， 要 勞 工 順 耳 ， 環 境 暢 心 ， 恐 怕 不 能 不 把 那 利 潤 為 本 的 主 旋 律 刪 掉 。